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浅论蜀汉后期
蜀汉后期指的是诸葛亮死后的三十年时间,其继任者蒋琬、费祎、姜维三人领导蜀汉与曹魏、孙吴三足鼎立斗争直至灭亡的时期。
(一)蒋琬时期
蒋琬,字公琰,零陵湘乡人,早年在刘备帐下做小官,因在任上违纪而被免,如果不是诸葛亮保住,蒋琬会被刘备杀了。
刘备死后,蒋琬任丞相长史,留守成都,为前线的诸葛亮做好后勤工作。诸葛亮死后,蒋琬任尚书令,行丞相事,任益州刺史,全面接管蜀汉。
在这段时期,蜀汉基本不在像诸葛亮那样,动辙十万大军倾巢而出,而是一改诸葛亮的做法,偏安一州。
蒋琬再怎么辛勤治理,但是总要留人进行边防工作,按照当时的部署,车骑将军吴壹守汉中,防备魏国;征西将军宗预守永安,防备吴国;徕降都督马忠守南中,巩固后方。
蒋琬的治国才能略低于诸葛亮,但蜀汉摆脱了战争状态,回到经济建设来。
不过在其任上倒也打过几场战争。
延熙元年六月(238年),辽东公孙渊自称燕王,魏明帝派司马懿率军杀到辽东。而蒋琬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,给自己捞点荣誉。毕竟在朝中很多人都不服蒋琬。首先就是杨仪,不过这小子生性孤身,成不了气候,扳不倒蒋琬。其次是杨戏,这个杨戏的官可不低,曾任东曹掾,负责选拔官吏的,权力很大的,对蒋琬爱理不理的。还有个杨敏就直说蒋琬:“办事糊涂,比不上诸葛亮。”后来杨敏落到蒋琬手上,有人劝蒋琬把杨戏处理了,但蒋琬很大度,放了。此事一传出去,人人都说:“宰相肚里能撑船。”大家都服了蒋琬。
不过再怎么说,朝臣还是不相信蒋琬懂带兵。在此以前蒋琬任大将军,但费祎、姜维等人是不服蒋琬的:“你小子不过是个搞后勤的,现在爬到我们头上了,你有什么资格来指挥我们!”
现在有机会了,蒋琬决定率偏军,请注意,是偏军,不是大军,大概也就万余人去打南安。这和费祎给姜维的兵不过万人是一样的道理。
蒋琬让辅汉将军姜维带了个小分队西进,自己率偏军主力围南安。
事实证明蒋琬不是个带兵的好手,且不说后来粮尽退兵。兵法云:五则围之。所以我估计南安城中不过两千人。可蒋琬的万余人竟然毫无杀伤性,要是大破敌军,陈寿肯定记载上去的。连吴壹在南安大破敌军都有记载,蒋琬的万余大军却无战功记载,相比之下,蒋琬的水平也就如此了。或许你会说蒋琬带的兵与诸葛亮带的兵不一样,且时势也不一样,成就自然不一样。更何况刘阿斗也不看好这次出兵。但是,与姜维相比,蒋琬的确差了很多。姜维不足万人都能让敌军颤栗,弄得魏国边境不宁,连皇帝都知道。曹髦就说:“西蜀之人,惟维而已。”
第二年,刘禅也知道蒋琬不是带兵的料,就把他调去当大司马。在此四年后,即延熙六年(243年),又让费祎任大将军,并制衡了蒋琬的权力。从此,蒋琬的权力逐渐过渡到费老头手中了。
第二年,魏军伐蜀,好在领兵的是曹爽,典型的饭桶。不过,蒋琬所能做的就是给费老头说句话,叫他应该怎么打。我估计费老头他心中很不屑的:“败军之将,怎么那么多废话!”
不过汉中守军比较争气,此时守汉中的是王平、姜维、刘敏等人,把曹爽的先锋打得大败。费老头趁此机会率万余骑兵杀到一座高地拦截曹爽,大胜而归。而曹爽也只是自己能够免去伤害。蜀军收获大量辎重。
费老头立的大功快把老蒋的风头给压过了。老蒋必须想个办法为自己捞回来点面子。
于是老蒋向刘禅提出多作舟船,在汉中从沔水东下,联合东吴攻取魏兴,上庸,也就是原来刘封、孟达守的地方。 不过,朝廷很多人都认为万一被打得大败,不能撤回汉中了。为此还派了费老头、姜维等人去找老蒋做工作。
老蒋一看自己已是明日黄花,多说无益了,就上了篇奏章给刘禅,翻译过来就是:我现在老了,高血压什么的老毛病又犯了。但是曹贼在中原住得久了,那里的人都听他们曹家的,不可能一下子就把他们通通枪毙。但是我们可以和孙权一起去踢馆子,他专门打五段以上的,我们就打那些刚入门的,虽然不能马上拆了曹家,但是把他们的厕所炸了让他们把尿都憋着也是好的。而孙权他们去踢了两三次馆都被打得抬了出来。可见我们必须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才行。我和费老头说了,凉州那里石油、天然气有很多,可那里的人却认为跟着我们有饭吃,等我们去解放他们,走向共产主义。当年我们还把他们的马仔小头目郭淮给打跑了。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让姜维去那里看场子,要是姜维挡不住,我就亲自带人揍他个小舅子的。
奏章上了以后,老蒋招呼不打,就到涪县整顿兵马,不料他旧病复发加上朝臣非议,彻底击垮了这个老人。
蒋琬的战略很明确,就是将整个益州都掌握在手上,最后倾益州北部之力取得凉州的支持,杀到长安。与诸葛亮的战略相比,只不过多走一步。不过对于出征所需的水军,恐怕要从巴、涪两地调度,这地方的士兵算蜀汉的精锐了,后来罗宪就利用两万巴兵与东吴打了半年。
反对派的意见也很明确,就是万一水军被打败,回来就很困难了。因为上庸等地在四川盘地之外,与襄阳倒很接近,并且魏军在水路追上来,蜀军就很难撤退。所以这个方案朝臣没有同意。老蒋也知道没有人会帮他,决定自己单干,结果还没开始就见先帝和丞相了。这个东北方略彻底搁浅。
蒋琬这个战略的可用性有多少?当时荆州无论什么时候都重兵防守,不可轻易调动一卒,倒是后来的诸葛诞叛乱,还调西北兵去平叛。从来没调过荆州军到其他地方的。吴国在孙权时期一直没停过北伐,可一直没跨过长江。可见在曹魏心中,孙吴才是最重要的敌人,他们从来没将蜀汉放在心上,何况在魏西北边境的大将可不是吃素的。不说司马懿父子,就连夏侯玄、郭淮、陈泰、邓艾等人,哪个都能和蜀汉将领打成平手。郭淮早在诸葛北伐就多次猜测出诸葛亮的行动方向。而陈泰则多次把姜维击退。至于邓艾,那可是亲手把蜀汉给结果的。
所以我认为蒋琬的战略可行性极低,就算打得下上庸,明天魏军也会派人收复。这也是有例子的:刘封、孟达反目时,刘封就把那里给丢了。后来孟达叛乱,结果就被司马懿从荆州迅速出击,不到一个月就把那里重新洗牌。因为那里离襄阳实在太近,荆州兵很快就能打到上庸,而在古代,汉中肯定来不及做出反应。
(二)费祎时期
费老头的字叫文伟,是江夏盟县人,和老蒋算是老乡。这个人一向大度洒脱,什么人都合得来,口才极好。杨仪与魏延争吵时就是他做“和事佬”。
刘备得到益州那一年,小费加入了刘备军。诸葛亮上台后,小费进入了相府,帮诸葛亮处理军务要事,并且经常出使吴国。虽然吴蜀不打仗了,但总得打打口水仗,鼓舞士气和威风也是好的。
有件事不知可信度有多少。说有次小费使吴,孙权让群臣低头吃东西,自己去迎接小费。入宴后,小费见到这样的场景,就吟得一首诗:“凤凰来翔,麒麟吐哺。驴骡无知,伏食如故。”倒也非常得体,既拍了孙权马屁,又教训了吴国大臣。为此,孙权还将自己的宝刀送给了小费。
但是小费变成费老头以后,就不再有年轻的壮志豪情了。
蒋琬死后,刘禅亲政。费老头在大将军任上一干就是一世。费老头在当了掌门人后,倒成了个混吃等死的人。
费老头处理政务还能边玩边工作,而董允也学费老头,搞得连续积了十天的工作,费老头尽管处理政务是把好手,不过也就是他,做了两件错事,为蜀汉灭亡埋下了种子。 不过第一次作战,结果不是很乐观,率众围南安,不克而还。
延熙十七年(公元二五四年)夏,狄道长李简派人请求投降。姜维率军出征,斩了魏辅国将军徐质,拔狄道、河县、临洮三县百姓,补充了益州人口。不过这一场损失了蜀汉名将张嶷。不算胜利,算平局。
延熙十八年(二五五年),姜维与夏侯霸、张翼等出狄道,大破王经数万人。就连诸葛亮在时,也没有这么大的胜利。连魏将邓艾等人都怕了,不过魏将陈泰兵出奇道,绕过姜维的埋伏杀到姜维的后军,姜维只好撤退。不过鼓舞了士气,刘禅封姜维的大将军。
十九年春,姜维与胡济相约会合在上邽。胡济却失约,姜维孤军奋战,被邓艾打得大败,使得蜀军控制的陇右骚动不宁。姜维只好自贬后将军,行大将军事。
这一战是姜维,甚至是蜀军北伐的转折点,从此改变了魏蜀军力的天平,打破蜀军不可战胜的神话。以前蜀军北伐就算没有收获,也不至于大败而归。但是至此以后,姜维的北伐已是无用功。
二十年(二五七年),魏国淮南诸葛诞叛乱,调关中兵南下,姜维借着魏国兵力薄弱时出兵北伐。但是邓艾、司马望固守大本营。姜维依山傍水扎营,魏军兵力少也不能吃掉蜀军,平局告终。后来,魏国叛乱平定,便撤军回汉中。
景耀五年(二六二年),姜维率军出侯和被邓艾打得大败,就不回成都,躲在沓中屯田。
凭心而论,姜维也算对得住刘禅了,劝阿斗杀黄皓,抗魏,尽忠尽责,换来的却是朝廷的猜疑。诸葛亮的儿子诸葛瞻和诸葛亮提拔的那些人都反对姜维,让阎宇代替姜维。姜维不回成都,阎宇也不可能去姜维的势力区去找姜维麻烦,那不是找不自在吗?
不过在延熙十九年的大败以后,姜维就把汉中掌握在自己手中,建议用轸敌之术,把原来的汉中守将胡济赶到更南的汉寿了。同时坚壁清野,聚集粮草。
可惜,蜀汉一州的屯田哪里比得上魏国九州的屯田?司马昭决定开始伐蜀,派了邓艾、钟会、诸葛绪三路大军伐蜀。
事到临头,姜维做了最后的努力,让刘禅排张翼守阳安关口,廖化守阴平桥头。扶不起的阿斗竟然听了黄皓这个阉鸡的话。等到汉中已失,才派廖化去阴平,张翼去阳安。
亡羊补牢不算晚,可是魏军势如破竹出乎蜀汉的意料。一方面是姜维对汉中的重要性认识不够,使用了错误的方略。另一方面是蜀汉将帅乏人,用将无方,比如蒋舒投降,傅佥战死,令钟会得了汉中和大量粮草。不过汉、乐二城没有失掉,钟会就不再理会,长驱直入。
于此同时,邓艾率两千人从阴平小道进入,破了蜀在此地设的伏兵三校(大概几百人),一路打到江由。
姜维见汉中已失,就会合张翼、廖化、董厥等屯剑阁。钟会十五万人都没有办法攻下,耗在那里,准备撤兵。
而邓艾打到江由时,护军田续(魏国名士田畴之曾孙)劝邓艾退兵,邓艾大怒,想斩了他,众将苦劝才免罪。不过江由守将马邈又献城而降。
姜维听说邓艾往成都而去,刘禅派了诸葛瞻率军抵抗,写信给这位诸葛亮的儿子,让保住江由,不要与邓艾交战。而诸葛瞻手下的黄崇也有同样的建议。
关键时刻,诸葛瞻竟然带兵到锦竹固守。锦竹是成都的凭障,而且周围是平原,邓艾毫不客气就把锦竹围了起来。
据《邓艾传》说,首战邓忠、师纂被诸葛瞻打得大败,又被邓艾用军法逼回战场。诸葛瞻率领的蜀军一战即溃,父子殉国。
裴松之认为当时如果诸葛瞻守住了江由,而钟会都准备撤兵了。那么姜维的保国之功,那绝对是彪炳千秋的。可惜历史不能假设。但我很怀疑,诸葛亮怎么就生出个亡国的儿子?当时邓艾说:“若降者,必表为琅琊王!”诸葛瞻就杀出去了,看来《诫子书》没读好,“非淡泊无以名利,非宁静无以致远”。一下子就被惹怒了,无语了。
没过多久,蜀汉亡了。
邓艾一句话值得注意:“姜维,固一时之雄耳!”后面还说可惜姜维跟错了主公,再加上遇到我才使他功业不济啊。姜维做到连对手都佩服,并为之惋惜,古来没有多少人做得到啊!
蜀亡了,姜维还不放弃,在刘禅命令投降的时候,还想着复国。利用钟会除掉邓艾,再自己除掉钟会,这样一条连环计不可谓不高明。如果不是钟会做事不密,被卫瓘所破坏,被魏将士所杀,恐怕姜维真成了复国功臣了。裴松之已做了详细分析,我就不多说了。
姜维平日艰苦朴素,手不释卷,同样值得当今的人学习。
最后,孙盛在评谯周劝降时说“姜、廖五将”,我看了《钟会传》说:“贼姜维、张翼、廖化、董厥等,……”第五将是谁?请为我解答!
第一件事,就是任由刘禅胡作非为,也不劝谏,而且还与陈祗、黄皓打成一片。
第二件事,不趁着魏国内部斗争激烈的时候北伐,以至于到姜维北伐的时候已是无力回天。
249年,魏国发生高平陵之变,夏侯霸奔蜀。姜维此期间三次北伐。
第一次,与郭淮、夏侯霸战于陇西,平手。由于郭淮攻击廖化,迫使姜维救援而退兵。事见《郭淮传》
第二次,成功策反羌胡,招得白虎文、冶无戴等部归顺。不过,由于兵力不足,姜维的凉州战略自此崩溃,凉州被司马昭平定,羌胡发誓永远不反,《蜀书》、《晋书·文帝纪》有记载。
第三次,句安、李韶降魏。蜀书有记载,但事情详见《陈泰传》。
不过万人的兵,发动三次战争,一胜一负一平,真不愧是姜伯约。
对于给姜维士兵不足一万的事,费老头对此还说:“我们都比不上丞相,丞相都做不了,我们做是没有意义的。”这样的消极态度,是蜀汉走下坡路的开始。
大概是诸葛亮显灵了,看不惯费老头的所作所为。当年姜维策反羌胡的时候俘虏了一个叫郭修的人,趁费老头酒醉,一刀把他结果了。
关于费老头这人,裴松之就说他是中才之相,不直说庸才算对得起费老头了。
惟一让人不能理解的就是费老头这么个平庸的人也能登仙,据说他驾鹤西去的时候曾在黄鹤楼停留,算是为中国名胜做了贡献了吧。三国这么多文武群臣就他登了仙,不知古人是怎么想的?对于这种志怪言论,姑且一笑至之吧。
(三)姜维时期
姜维,字伯约,天水冀县人。少有大志,阴养死士,不修布衣之业。就是说姜维他收买人心,不做百姓购买田产谋生的事。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屈居人下的。他老子姜冏为国尽忠,他是烈士之后,根正苗红。
二二七年,诸葛亮开始北伐,打到祁山,天水、安定、南安三郡反叛。姜维等人因为太守马遵弃下属而逃,往老家跑的时候,人家不让进城,没办法,就率其他人到诸葛亮大营里面大讲兴复汉室,从此得到诸葛亮的重点培养。
姜维在本郡是中郎将,参本郡军事,职责就是负责一郡的军事战斗治安工作。这是他早期军事经验得来,也是他能够充分深入了解当地风土人情的重要途径。
既然老大都准备把你丢入死地了,干脆就反了。如果按照姜维在魏国的发展轨迹来看,估计一路做下去,也能升到一方郡守,但是绝对不可能升到地方大员,甚至是中央领导。为什么他要阴养死士,明摆着想要出人头地。
凭着在天水的经历,姜维逐渐成长为一个优秀将领。从奉义校尉到辅汉将军,再到镇西大将军领凉州刺史、卫将军录尚书事、大将军督中外军事。他的确不容易,除了他的努力和资质外,少不了诸葛亮、邓芝对他的器重和推许。
这也就在蜀汉,若是在魏国的九品官人法下,姜维不会有这么高的地位的。而姜维自己也计算过这些,这才一条路走到最后而殉国,连姜母以书招他回都不回。
姜维好经学,我估计他的用兵就与经学暗合的。连钟会都认为他的经学水平很高,把他和夏侯玄、诸葛诞相比,远远超过此二人。此二人在魏国都是反面人物,因造反而被杀的。我不知钟会为何举这俩人出来。
费老头一死,论资排辈,就到姜维。姜维在成了蜀汉掌门人后,同年秋开始了他的处子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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