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转】回忆外婆在江浦解放前的生活

青山复雪

本文转至铁血网论坛，内容直白，较为真实，其中与我祖父的回忆相契合。


一．江浦县土匪泛滥成灾，百姓民不聊生



1948年春节，南京市江浦县（当时叫江全县，属于安徽省，是南京城北大门，有重兵防守，县长姓何）汤泉镇陈庄村里一个破草屋里，外婆穿着一身土布衣裳，怀里抱着刚两岁的女儿，像个小偷关着门蹲在黑漆漆的房间里，紧张兮兮的剥鸡蛋给女儿吃。女儿从娘胎出来，第一次吃鸡蛋，闻着那鸡蛋味道就特别的香，兴奋的张嘴就咬，差点咬到外婆的手指。女儿吃完鸡蛋，还捧着外婆拿过鸡蛋的手舔来舔去，很久都不愿意松手。（女儿：作者的姨妈）

女儿吃完吃蛋，外婆就用筷子把鸡蛋壳捣碎，然后和外公一人分一半，鸡蛋壳嚼在嘴巴里的时候，能把嘴巴里弄得全是血，但外婆和外公还是感觉鸡蛋壳特别的好吃，特别的香。那只鸡蛋是外婆帮人挑围堤挣的。
——楼主：吃蛋壳这种事情是有的，食物极端匮乏时，本能会驱使人从多种途径汲取营养。




那时候，汤泉镇和星甸镇的人要义务出工上围堤干活，有人生病干不了，就送一只鸡蛋要人帮忙顶工。外婆为了一个让女儿吃上一个鸡蛋，就帮人干了半个月的围堤工，非常辛苦和劳累。
——楼主：就在上世纪60~70年代，我家乡的人还曾被组织到江浦筑堤。



老百姓逢年过节都吃不上白米饭，一小把麦面混着野菜，米糠煮上一大锅当年夜饭，已经是小康生活了，能在过年吃上一个鸡蛋，那已经是非常让人羡慕。



汤泉镇那时候是穷乡僻壤，老百姓生活非常穷苦，但在镇子周边芦苇荡聚集的那些无家可归者和流民的生活更加困苦，不得不靠偷抢为生，渐渐形成几股土匪势力，在江浦县境内抢劫杀人，无恶不作。汤泉镇的土匪心狠手辣，凶残成性，但很多汤泉镇的年轻人在家没有活路，也不得不去当土匪混饭吃。
——楼主：不仅是江浦，当时号称“模范县”的江宁（楼主家乡）据说也有很多土匪，我的祖父甚至能明确回忆出多处遇匪地点。

汤泉的土匪抢劫老百姓，有用武力方式，也有用文的方式，那就是“贴条”。可怜的老百姓清早起来，打开家门发现门上贴着一张纸条，全家立即就会抱头痛哭，伤心欲绝。条子是土匪经过“考察”全村老百姓的家境和生活水平，半夜三更派人贴上去的，要求这家老百姓某时某地，给土匪送去半头猪，或者一担白米，不然就杀人全家，烧掉屋子。


48年春节后不久，外婆家的门上就被土匪贴了条，要求三天后交一担白米到星甸镇的陈桥上（星甸镇，当时叫星甸庙，陈桥，就是汤泉镇和星甸镇交界处的一个破木桥，就是现在星甸镇工业区的那个水泥桥）。

外婆发现土匪的贴条后，抱着女儿嚎啕大哭，我外公是个双眼失明的盲人，当时又惊又气，当场就想撞墙而死。村里的老百姓看着外婆一家可怜，齐心协力就帮助她，你家一小把米，他家一小把米，总算在三天后凑了一小担白米。



那天，艳阳高照，外婆家的两个亲戚就陪着外婆去给土匪送米。外婆抱着女儿，亲戚挑着一小担白米，一路上心惊肉跳，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是眼泪汪汪的。年幼的女儿饿了，看着白米一个劲的哭闹，外婆就放了几个米粒在她嘴巴里让她吃。女儿吃完还要，哭得外婆心烦意乱，外婆就狠心不理她，一直当女儿哭得没劲睡着了，外婆才清净了一会。



走了好久，远远的总算看见了陈桥。那天，土匪还叫了另外一家是星甸镇的老百姓去陈桥送米，外婆和亲戚远远就看见那家的男人，在陈桥上跪着苦苦哀求土匪，好像送的东西不够，几个土匪很不开心，对他又打又骂。



外婆和亲戚不敢靠近，就远远的看着那个男人在给土匪磕头作揖。土匪不理，突然将男人踢跪在地上，抽出大刀，猛的一刀就将男人的头砍掉了。男人的头刚掉在地上，就被土匪一脚踢倒了陈桥下的万寿河里。外婆和亲戚吓得魂飞魄散，丢下白米，撒腿就跑。一路狂奔跑回家，外婆就带着吃饭的两个破碗，拉着外公就躲进了村外的芦苇荡里，村里的老百姓也都跟着躲进了芦苇荡里。



当晚，几十个凶悍的土匪带着刀枪就进村了。土匪发现老百姓不在家，就直接打着火把进芦苇荡去找。在黑漆漆的夜里，村民中的男人把妇女孩子和老人带到田埂沟里，一个挨着一个用草盖起来，然后男人们就偷偷跑上山。这时，不知谁家的孩子突然哭了一声，众人惊恐，孩子的妈妈眼睛里含着泪水，狠心将孩子的头当场按在土里，活活闷死。



土匪找不到老百姓，就回村里逮狗杀吃，漆黑的夜里，狗的凄惨叫声，让人毛骨悚然。土匪大摇大摆进老百姓家里搜刮一番，然后挨家挨户的放火。最后，甲长和地主点头哈腰，哆哆嗦嗦的一起下山，和土匪交涉，在答应给土匪两担白米，一头猪后，土匪才扬长而去。[ 转自铁血社区 http://bbs.tiexue.net/ ]




外婆和村民们，终于度过危险的夜晚，无不对地主一家感激涕零，记得，那后来的一个月里，全村老百姓为了感谢地主，起早贪黑的在芦苇荡里的荒地上一起拔草挖地，连五六岁的孩子都拉着大人的手一起背土，硬生生的在芦苇荡里给地主家开出三十亩新田地。



土匪，在村里尝到甜头，以后逢年过节，土匪就经常到村里“光顾”，老百姓也要自觉的孝敬土匪，否则后果很严重。地主家的毛驴也被土匪抢走，成了土匪头子的“宝马，或奔驰”。土匪头子经常骑着毛驴带着手下耀武扬威，在汤泉镇挨村挨户的找女人，看上谁家的年轻女人漂亮就抢回山上糟蹋，看见村里谁家娶媳妇，就派人请新娘到山上过新婚之夜。



最为可恨的是土匪里面，就有外婆村里的年轻人，为了吃上一碗饭，即使是一个村子里的人，有时候也要六亲不认，心狠手辣。听外婆说，村里来了解放军后，土匪的日子就不好过了，很多土匪后来被五花大绑枪毙了，包括那个年轻人。



汤泉镇的土匪冷酷无情，声名狼藉，让星甸镇的老百姓看见汤泉人，除了认识叫得上名字的，陌生的都会离得八丈远，走一条路的时候都会非常的警觉。至今，浦口汤泉镇的活闹鬼多，喜欢成群结伙，流里流气，也是有历史根源的。



二．汤泉镇的狼多，大白天就敢进村吃人



汤泉镇，以前就是一片芦苇荡，荒无人烟，只是后来逃荒的人，一些无家可归者渐渐聚集定居，才开始有了人家住户和街道。尽管，汤泉镇有了村落街道，但是芦苇荡面积大，又是狼的天然居所，所以这里狼特别多，而且个个凶残胆大，大白天就敢吃人。
——楼主：就在上世纪50~60年代，江宁郊区也能经常遇到狼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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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， 外婆背上背着女儿，腰上拴着一根绳子，绳子另一头拴在双眼失明的外公腰上，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地里干活。





外婆由于经常劳累，营养不良，身子就感觉特别的困乏，干活到下午的时候，就有点晕头转向，不知不觉就向前一栽，晕倒在田地里。



就在外婆晕倒的一瞬间，她看见田边有几个黑影子在转来转去，恶狠狠的观望着她。但是，外婆已经太劳累了，虽然倒在地上，可心里非常清楚，她知道是狼来了。外婆想喊叫，喊人来救命，但是喉咙里面喊不出任何声音。



外婆趴在田里晕了一会，立即又醒了，就感觉腰上的绳子在动，好像有人在拉，而且拉一下还停顿一下。外婆一回头，吓得魂飞魄散。双眼失明的外公直挺挺的站着，身后直立的站着一只眼睛里闪着绿光的大黑狼，一声不吭的用两只前腿一左一右搭在外公的肩膀上，血盆大口对着外公的后脖子。“别回头”，外婆拼命的大喊。此时，还有一只大黑狼正在咬外婆和外公腰上的那根绳子，想等着外公一回头就把外公咬死拖走。



外婆不顾性命的拼命在地上扣土疙瘩打狼，用土疙瘩砸狼的眼睛，但是外公身后的狼一动不动，还是直立着，张着满是尖利牙齿的嘴巴，等外公回头。外公一动不动，直挺挺的站着。外婆和外公中间的那只大黑狼，则呲牙咧嘴，竖立着背上的黑鬃毛，在外婆的身旁左右扑来扑去，试图咬外婆后背上的女儿。



“救命啊，救命啊”，外婆拼命喊叫，渐渐开始体力不支，背上的女儿早就惊醒了，拼命哭闹着。终于，一个村民带着一根棍棒过来了，但是田边埋伏的几条狼，立即围拢扑了过去，村民吓得在田里连滚带爬，掉头就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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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村民和妇女远远的冲了过来，看着狼在扑咬外婆，外婆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救命，女儿在外婆的背上双手拼命抓着外婆的头发，双脚乱蹬，不停哭叫着。村民和妇女急得直跺脚，拼命喊叫着，疯也似得砍了几根树枝，拿着扁担就朝狼群扑了过来。外公身后的大黑狼，立即丢下外公，朝村民迎头扑了过来。但村民手里有扁担和树棍，大黑狼立即后退了。



狼不怕人，反而将外婆和几个村民团团包围起来，想等他们渐渐疲惫的时候，再扑上来撕咬。一只狼还时不时的朝村民扑来扑去，吸引村民的注意力，其余的狼则包围着村民，司机群起攻击。



外婆和村民和狼群紧张的对峙着，他们声音已经沙哑微弱，体力渐渐开始不支，互相背靠背的围成一圈，将外公和孩子围在中间，一直坚持到快傍晚，又赶来几个不怕死的男村民，狼群才慢慢散去。



外婆放牛的时候，在大白天也被狼袭击过。地主家里养了五头牛，三个大牛，两个小牛，外婆负责放养，一年的放牛工钱就是三十斤玉米面。别看不起三十斤玉米面，那可是家里一年的营养品，寒冬腊月没有吃的时候，能救人命。



那次，是刚到夏天的时候，水草丰美特别嫩，牛吃草就特别贪婪，到天黑赶都赶不走。外婆想赶牛回家，但是一贯老实的牛就是不愿意回去，还带着其它牛都跑到河里洗澡，就是不上岸。外婆站在河边上，看着天色渐渐要晚了，心里就开始着急了，朝水里使劲砸泥巴团子，可牛还是不上岸。



天色转眼就要黑了，外婆心慌意乱，开始下水想拉牛上岸，但是牛在河里将水扑腾的哗哗响，还跑远了。外婆追不上，就蹲在河边开始伤心的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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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外婆哭的时候，河边的草丛里面哗哗的响起来了，几只狼冲了出来，直接就朝外婆扑咬了过来。一只狼扑倒外婆，狠命的咬住外婆的左小腿，嘴巴里还呜呜的吼叫着，使劲的将外婆甩来甩去。其它的狼纷纷开始咬外婆的手臂，头和肚子，但是那只咬外婆小腿的狼，将瘦弱的外婆甩来甩去，其它狼一时还咬不住外婆。



外婆本能的护住自己的头脸，拼命的保护自己，喊叫着救命。但是，对于凶残嗜血的狼群，外婆将很快失去抵抗力。这时候，河里的大牛和小牛一起冲了过来，用身子将外婆紧紧围了起来，拼命和狼对抗起来。



狼一进攻，牛就用牛角顶狼，但是狼聪明，会左右转着圈扑来扑去，还会攻击小牛的脖子和肚子。三只大牛不但要救外婆，还要护着两只小牛。狼不停的攻击，两只小牛根本不是狼的对手，很快就伤痕累累，浑身是血，趴在地上不能动弹。三只大牛的眼睛都红了，像红灯笼一般，喘着粗气拼命将外婆和小牛护在肚子下面，和狼群艰难的对抗着。



外婆满眼含泪，缩在牛的肚子下面，拼命喊叫着救命。最后，愤怒的村民赶到了，不但赶跑了狼群，还打死了一只狼。为了给外婆治疗伤口，双眼失明的外公拄着一根竹竿，艰难的在下雨天一步一滑的走到汤泉街道药铺，给外婆抓药。那时候，老百姓根本没钱买药，就算有钱也买不到药，很多只能用锅灰附在伤口上。外公没钱，又舍不得外婆受苦，，尽管双目失明，但坚持给人舂米，以此挣钱给外婆买药。



外婆村里的一个小女孩，死得非常可惜。晚上，大人在家里门口坐着，看着小女孩走过去蹲在门口不远的粪坑上厕所，一只大黑狼直直的冲过去，叼着小女孩的脖子就跑。大人在后面连追带喊，小女孩在大黑狼的嘴巴里依依呀呀的喊着爸爸，妈妈。但是，大黑狼叼着小孩跑到村口，几只守候在那里的狼立即围拢过来，几口就将小女孩撕碎吃掉，然后不慌不忙的跑了。



汤泉镇的狼多，很多长得像个小牛犊一样高大，冷血凶残，经常吃人，危害一方，老百姓生活不得安宁。村民也经常组织打狼，但狼并不能被赶尽杀绝，还是经常会吃掉小孩子，甚至袭击大人。汤泉镇的狼真正被斩草除根，是在解放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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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：解放江浦，一个炊事员孤零零的从战场回来



解放前，外婆穿的棉袄是黑土布做的，外边看起来光鲜，鼓鼓囊囊好像很暖和的样子，但是里面不能看，像乞丐一样，都是捡来的破棉絮，碎布，还扎着草绳。外婆从来没有看过穿漂亮衣裳的人，连村里的地主穿的衣服也是黑土布做的。



就在1948年年底的时候，外婆在村外看见一个脸色白净，笑盈盈，穿着干净长褂，带礼帽的陌生男人到了村口路边。陌生人在村口东张西望，就是不敢进村。外婆没有见过陌生人，非常害怕，就装没有看见，低头走过去。



陌生人就喊外婆，和她问路，并问村里有没有当兵的。外婆感觉陌生人态度温和，而且很有礼貌，像个读书人，但说话不像本地人，有点听不太明白。陌生人通过外婆，知道村里都是老百姓，没有当兵的，而且通过这里能到汤泉镇，就进村了。陌生人没有在村里停留，直接通过村子，朝汤泉镇街道去了。



从陌生人离开后的一个月的时间内，汤泉镇一些有年轻人出去讨生活的家里，有的传出来伤心地哭声，有的传出了欢天喜地的笑声，甚至欢乐的鞭炮声。



哭声，或者笑声，都是随着一个送信邮差的到来发生的。出去的年轻人，十有八九当兵去了，在战场上死了，邮差就会把胳膊里夹着的雨伞把子朝着前面，若还活着，邮差就会把雨伞把子夹在后面。每当邮差进村，人们就会盯着邮差的雨伞把子，看朝前还是朝后，以此推断村里出去年轻人的旦夕祸福。那时候，老百姓根本分不清国军，还是共军，也不知道谁好，谁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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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泉镇和星甸镇，那时候都有年轻人在外当兵，有最后去台湾的，现在回来养老的，也有当兵一去不返的，有的回来是一封喜报带着大红花，但是人牺牲在战场上了。



一个多月后，外婆在村口又遇到了那个陌生人，还是长褂，礼帽，但是笑盈盈的脸，不再东张西望。陌生人说是从石桥镇和星甸镇那边过来的，想住在村子里，找外婆帮忙联系借房子住。外婆以为就陌生人一个人，满口就答应了。谁知道陌生人说完后，转身就走了。



到了傍晚，陌生人又来了，还带来几个背枪的人，把外婆吓得连忙跑回家躲了起来。陌生人就去了甲长家，第二天甲长神采焕发，眉开眼笑挨家挨户的和村民聊天，村民开始兴高采烈的腾房子出来，准备接解放军。



陌生人直接找到外婆家，热情的和外公聊天，外公才知道家里要有解放军来了。老百姓没有见过解放军，心存疑虑，但是解放军里那些说话听不懂的年轻人来后，他们热情洋溢的替老百姓挑水，打扫院落，和老百姓一样挖野菜吃的时候，村民才知道解放军就是村里老实的小伙子一样，没有什么可怕的。



陌生人原来是解放军，好像姓杨，而且还是一个官，在晚上经常给当兵的开会，还看地图呢。外婆说，可惜他们开会的时候，说话根本听不懂，好像是家住很远的外地人。



陌生人，五六个解放军，还有炊事员，包括一匹大灰马住在外婆的家里。那五六个解放军天天出去挖野菜，一挖一大筐。炊事员也是个年轻人，身材瘦长，人很不错，经常端些野菜给外婆一家吃。外婆说，解放军喜欢炒野菜吃，甚至能放几滴油，不像老百姓不放油，还用水煮着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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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往年寒冬腊月，开春的季节，老百姓饥不果腹，一般只能和鹅一样吃草，等野菜出来的时候，才能吃点好的。所以，老百姓经常饿得在床上睡着不能动，饿得在家睡在床上哭，那是正常的。有吃饱干野菜的小孩子看面黄肌瘦的妈妈经常精神抖擞的朝河边跑，以为妈妈有什么好吃的藏着，就偷偷的跟在后面看。当小孩子看见妈妈趴在河边，捞水里腐烂的水萍根吃，并使劲朝肚子里面咽的时候，无不震惊流泪。
——楼主：那种草就叫鹅草，据说救过不少人命。




到1949年2月的时候，村里来了解放军后，村民能和解放军一起喝到稀粥。那时候，解放军也饿，但是村里的那些女人再也不用去河边捞水萍根吃了。外婆说，解放军对村民很热情，老百姓若说地里想翻土，但是人手不够，解放军一声不吭就去帮忙，有时候老百姓的田地一夜间土都被翻过了，老百姓都不知道解放军是什么时候帮忙的。



解放军做好人好事，也不会忘记训练。外婆家的木盆就被解放军借去到河里练习游泳。那时候，水还很冷，但是年轻的士兵不怕冷，还争先恐后的去河里训练。



炊事员好像姓王，也想学游泳，但是怕水。外婆说，炊事员做饭的时候，就经常练习把脸放进木盆里面，练潜水。



解放江浦的那天前夜，外婆明显感觉气氛有点紧张，村子里的解放军都到了外婆家里开会。外婆看见那个陌生人解放军声音很响亮的在说话，并指着墙壁上地图比划，坐在下面的所有解放军都神情严肃。



第二天，天蒙蒙亮，外婆就看见解放军全部走了，但是锅碗瓢盆什么的没有带。外婆就一路跟着，看着解放军队伍静悄悄的朝江浦县城方向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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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的时候，外婆和村民惊恐的看见江浦县城方向浓烟滚滚，偶尔还能听见轰轰的声音。到了晚上快吃饭的时候，外婆远远看见炊事员一个人牵着大灰马，一边走一边哭着回来了。外婆惊恐的看着炊事员，一声不吭。炊事员也不说话，就一边哭一边收拾东西，然后牵着大灰马准备走。



村民心疼炊事员，知道事情不妙，就感觉他一个人可怜，想把他留在村里。炊事员不愿意，就说所有的人打江浦都死了，就剩他一个，然后就一个人，一边走一边哭离开了陈庄村。



三年自然灾害，寒冬腊月，窗外大雪纷飞的时候，外婆一家缩在床上听天由命的时候。外公当时饿得脚掌下滴黄水，外婆搂着哭闹的孩子在被窝里面像猫叫一样的哭。饿得哭的劲都没有了。



但是，在冥冥之中，外婆总是不相信自己会饿死，她总感觉会有人来救她。所以，那几天大雪纷飞的时候，外婆总会鬼使神差，吃力的挪动着身子到门口张望。外婆的床上，一大窝的孩子拥挤在一起哭，外婆一回头看孩子，眼泪就会哗哗的淌。后来，外婆就索性一直盯着门外满是白雪的道路看。



终于，在大雪纷飞的道路上，有个浑身是雪的人朝外婆家走来了，而且肩膀上还吃力的杠着一个袋子。“救我一家的人来了”，外婆心情激动的在心里压抑着喜悦，其实她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来救她的。



来人进了外婆家，将外婆扶到床边，那时候外婆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，好久才看清楚是那个解放军炊事员回来了。炊事员带了一小袋吃的送给外婆，总算让外婆一家活了下来。外婆总说那次寒冬腊月是全家最危险的一次，就差一口气，否则真的会全家饿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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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炊事员还一直感谢自己能及时赶到，否则真的不能救活外婆一家。炊事员临走的时候，偷偷在外婆的破鞋子里面还放了一点钱，好像相当于现在的五块钱。外婆说起以前的那些事情，总会泪流满面。外婆总说那时候的好人多，大家大多数能互相帮助，特别是日本鬼子的时候，大家若不互相帮助，死的人将更多。

风一样的男神

你丫是来骗眼泪的！！！

风一样的男神

﹃抹高傲旳笑 发表于 2012-4-23 18:14
你丫是来骗眼泪的！！！

你还想不想混了！！不想混了明说！！！

五柳门前空寂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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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无箫

青山，下次字数少点。

000000

看不下去了，太长{:5_144: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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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山，下次字数少点。

御疆战神

太悲惨了，现在我们幸福多了，是全世界幸福指数的numbe 1

恺撒天帝

。。。。。。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