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怀古寻真 第一卷》荆州之战正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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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《荆州之战正论》

     关于215年荆南之争、219年奇袭荆州，简说分析诸事，加驳谬。

（1）过招
     借地后，刘备形势转盛，而孙权付出荆州数郡却陷入困境，算盘打空，国力有减无升。加之双方暗地过招，权输的一塌糊涂，只能推开“游戏规则”以兵事争。下文，210至215年：
     1、时备势弱，最优策略为使孙权让出荆州，以无损建之根本，从而入蜀完成跨荆、益。故备有策抓其“防北赖援”心理，冒险入吴求地，然周瑜之明无疑使备最为头疼，险遭软禁。瑜将取蜀，病亡，鲁肃上台，备遂得地立于荆州，先前努力并未白费。
     2、孙权欲与备共取蜀，表面看实对备有利，吴不能跨荆有蜀，蜀可为己有，而殷观语直明此间问题，《三国志 先主传》载观言“若为吴先驱，进未能克蜀，退为吴所乘，即事去矣。今但可然赞其伐蜀，而自说新据诸郡，未可兴动，吴必不敢越我而独取蜀。如此进退之计，可以收吴、蜀之利”，备从之。测权计划，因主帅周瑜病亡，不敢单方取蜀，故先从鲁肃策借地给备，共分北方压力而后取蜀，于是备在前，观其事佳或事败再有所行动，结果失算。当然这只是推测，但想说明的是，即使如此也比鲁肃稍好，肃在瑜亡之前就摆出“借地论”欲保一时平安，上台后更只见其退不见其进。
     3、刘备不支持孙权取蜀，《三国志 鲁肃传》载备言“备与璋托为宗室，冀凭英灵，以匡汉朝。今璋得罪左右，备独竦惧，非所敢闻，原加宽贷。若不获请，备当放发归于山林”。权见事不成而自取蜀，备不使之军过，遂退，见《献帝春秋》，此应为试探刘备，权不至于敢跨荆西向。后备自取蜀，权怒言“猾虏乃敢挟诈”。
     4、刘备形势甚利。于西，骗得刘璋信任，《吴书》载“璋以米二十万斛，骑千匹，车千乘，缯絮锦帛，以资送刘备”，《三国志 先主传》载“璋增先主兵，使击张鲁，又令督白水军。先主并军三万余人，车甲器械资货甚盛。是岁，璋还成都。先主北到葭萌，未即讨鲁，厚树恩德，以收众心”，而后翻脸，准备充分。于东，曹操与孙权相攻，备得以不受干扰。定益，权欲得荆，备言“须得凉州，当以荆州相与”，此明为虚。权置南三郡长吏，又被关羽尽逐之，至此实不可再退，遂起军攻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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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）荆南之争
     215年荆南之争，《三国志 吴主传》载“权大怒，乃遣吕蒙督鲜于丹、徐忠、孙规等兵二万取长沙、零陵、桂阳三郡，使鲁肃以万人屯巴丘以御关羽。权住陆口，为诸军节度。蒙到，二郡皆服，惟零陵太守郝普未下。会备到公安，使关羽将三万兵至益阳，权乃召蒙等使还助肃。蒙使人诱普，普降，尽得三郡将守，因引军还，与孙皎、潘璋并鲁肃兵并进，拒羽于益阳。未战，会曹公入汉中，备惧失益州，使使求和。权令诸葛瑾报，更寻盟好，遂分荆州长沙、江夏、桂阳以东属权，南郡、零陵、武陵以西属备”。言几事：
     1、刘备引兵五万下公安，见《三国志 先主传》。关羽三万兵为号称，见《三国志 甘宁传》。吕蒙诱郝普事甚赞，见《三国志 吕蒙传》。单刀会，即鲁肃邀关羽相见，各驻兵马百步上，但请将军单刀俱会，双方所言，见《三国志 鲁肃传》、《吴书》。
     2、刘方因曹入汉中而感到危急，反而是孙方做出让步，吕蒙已夺取荆南三郡，议和后却吐出零陵，但未有何损失而得长沙、桂阳，刘方又不再相争，也还得利。219年孙权奇袭荆州，原因大致有三：其一、便是此次议和的结果，由于之前失策，权更渴望得利，仅长沙、桂阳无法满足。其二、危机感，当初势弱的同盟竟能跨荆益，跨荆益犹寸步不让，一旦与之争利，其与强敌无异，荆南之争无疑明此。其三、孙权向徐之不可行，吕蒙“荆徐论”明见，矛头直指关羽，后蒙上台，事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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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3）全据长江
     关于孙吴跨荆、扬，不单是最优发展目标，特别在曹操统一北方后，也是生存所须。
     最早由张纮提出。时孙策在江都，多次拜访纮，咨以世务。纮感其义，言“……今君绍先侯之轨，有骁武之名，若投丹杨，收兵吴会，则荆、扬可一，仇敌可报。据长江，奋威德，诛除群秽，匡辅汉室……”，见《吴历》。孙权时，初与鲁肃相见，言甚悦，肃塌上策“……汉室不可复兴，曹操不可卒除。为将军计，惟有鼎足江东，以观天下之衅。规模如此，亦自无嫌。何者？北方诚多务也。因其多务，剿除黄祖，进伐刘表，竟长江所极，据而有之，然后建号帝王以图天下……”，见《三国志 鲁肃传》。后甘宁归吴也说到跨荆、扬，且言“可渐规巴蜀”，见《三国志 甘宁传》。再进一步，即周瑜二分天下策，见《三国志 周瑜传》。鲁肃上台，将荆州数郡借给刘备。孙刘明争暗斗，吕蒙“荆徐论”，其对孙权言“令征虏守南郡，潘璋住白帝，蒋钦将游兵万人，循江上下，应敌所在，蒙为国家前据襄阳，如此，何忧于操，何赖于羽？且羽君臣，矜其诈力，所在反覆，不可以腹心待也。今羽所以未便东向者，以至尊圣明，蒙等尚存也。今不于强壮时图之，一旦僵仆，欲复陈力，其可得邪”，权深以为然，又论取徐州意，蒙言“徐土守兵，闻不足言，往自可克。然地势陆通，骁骑所骋，至尊今日得徐州，操后旬必来争，虽以七八万人守之，犹当怀忧。不如取羽，全据长江，形势益张”，见《三国志 吕蒙传》。言几事：
     1、东吴以水军为强，跨荆、扬则如虎添翼，可使长江天险惟我独有。战线虽长，但险要必争之地不过数处，裴松之语“譬如金城万雉，所急防者四门而已”。全据长江，由东部之建业、中部之武昌、西部之江陵打开三大防区，只是西部门户夷陵薄弱，但孙刘联盟后，蜀于左护之，整体近于完美。后正因如此，吴能抗魏之强，虽不得入北，魏也休想过江。
     2、合“塌上策”与“借地论”，观鲁肃所思，若北方多务便“取荆州”，若北方一统便“借地”，确也量力而行，但不当以此为优，若才能在其上者也量力而行，所见更高。周瑜之才即远超鲁肃，犹如内行与外行，但肃偏偏以“借地”为优，还真是外行。乌林战前，肃劝权抗曹是其一长，可若势不理想难寻优策，则其能力之浅暴露无疑，察不清形势，看不透刘备，人道以退为进，而肃是退保一时平安，结果将坐等人吃。肃上台后，吕蒙曾问其有何计略，《三国志 吕蒙传》载肃言“临时施宜”，还好不是“随机送地”，而蒙画五策，肃大为惊赞。又，肃书与权“帝王之起，皆有驱除，羽不足忌”，权认为肃是“内不能办，外为大言”，是也，显然肃已才尽只剩死撑。幸亏有吕蒙补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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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4）奇袭荆州
     简说。217年鲁肃病亡，严畯上台，随而换成吕蒙。219年关羽备兵防吴而北攻曹，蒙以退为进，因病还建业，羽信之，稍撤兵以赴樊。陆逊作书欺羽，羽悦而不疑，二次攻心后，蒙奇袭荆州。羽（之前佳绩，擒于禁、斩庞德、困曹仁）被徐晃击败，还，其军知蒙善待百姓，遂无斗志。逊向西略地，还守夷陵备蜀。擒斩羽。吴全据长江。蒙病重而亡，朱然上台，后换成陆逊。
     驳谬。关于蒙取荆事，今有不少言论称之“目光短浅”、“破坏联盟”、险些使吴“两面受敌”等。其因，贬蒙者多偏刘，而备跨荆、益后，正当大有作为却毁于蒙手，加之名将关羽被害，又蒙策为偷袭欺诈，故多遭贬。闲来驳之：
     1、两家联盟建于利，非义，谁也不能弃得失而以破曹为先。若言吕蒙夺荆是目光短浅，那刘备不还就非目光短浅了？因而损兵失地，国力大伤，后仅有益？又，若必以吕蒙偷袭当贬，则刘备骗取刘璋信任，得人兵粮财物而后起干戈，更甚！蒙还至少不欠备。
     2、关于两面受敌，若孙方困于此念将永不得荆州。且事由孙权、吕蒙、陆逊相谋划，三人皆大才，合而同行竟不明时事？那谁又懂呢？况其先后多绝妙，自取荆州直至吴魏三路大战了结于黄武二年，佳绩已出，全据长江又能联刘。古之成大事者自与凡人有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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